木板又冷又硬,盖着的被子也是粗糙的布料,但祈越依然很高兴。他忘了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变成人形躺在床上睡觉了。

    吃的太胀,他在床上翻来覆去,不知何时才终于入梦。

    在梦里,他的容貌要比现在年轻些,大概只有十八九岁的年纪。

    他感到一阵无拘无束的自由,他在天地间飞来飞去,没有任何被拘束的感觉。

    然后,他见到了一个紫衣青年和红衣女子,他见到红衣女子头上的龙角,见到他们亲昵地相拥在一起。

    祈越觉得浑身血液都灼烧起来,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冒犯他的尊严。

    紫衣青年和红衣龙女连忙遁走,盛怒之下,抓不到人的祈越本能地变为龙形。巨大的龙尾扫过一排架子,“当”的一声,什么东西被他打破了。

    祈越浑身的热血被瞬间冷却,他听见一声巨大的呵斥,然后他的灵魂上被套了一个枷锁。他再也不是那条翱翔于天地间的银龙。他从龙,堕为了一个和尚的坐骑。

    他是龙族的太子,他生来就是不受束缚的存在。他宁可死去也不愿成为一匹马,但他偏偏连自己的死亡都掌控不了。他无时无刻不在许愿脱离苦海,愿力越来越大……

    第11章 硕鼠(五)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祈越在饭点准时睁眼。但他昨天宴席上吃太多,吃不下早饭,于是又倒头睡下。

    等到午饭时,他才又醒,洗漱一番后坐在饭桌前。

    吃饭前,唐僧总是要发表一番讲话。尽管每次讲的东西不同,中心思想却换汤不换药,都是些提高取经队伍思想觉悟之类的话。

    “今天,是咱们四人,哦,不对,五人。”唐僧显然不太习惯饭桌上多了一人,“来到祭赛国的第二天,时间紧,任务重,大家要尽快拿回舍利子,交给金光寺,早日离开祭赛国,完成西天取经的任务。”

    几个徒弟纷纷点头,依次发言。

    “是啊,早日取回经,回山看看那群猴子猴孙怎么样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要赶紧回去高老庄呢。”

    “师父说得特别对,大师兄说的也很对,二师兄说的也对。”

    轮到祈越,他说:“赶快取回真经,我不想再给师父当马了。”

    众人一致看向祈越,孙悟空等三人没想到他竟敢说这种话,唐僧则面色尴尬,讪讪地干笑一声。

    祈越望着唐僧,双眼里满是真挚:“我想变回龙驮师父,这样速度快,坐着又稳,让师父多享享福。”

    唐僧刹那间由 yi-n 转晴,忍不住弯起嘴角:“难为你有心了。但骑马也是一种磨练和修行。”

    “但见到师父骑马受累,我心里真是难受。”祈越可怜巴巴地说。

    唐僧笑意更盛,他拿起筷子,亲自给祈越夹了块萝卜:“为取到真经,当然要受些苦累了。来来来,快吃饭吧。”

    孙悟空等人心里暗骂,这马没啥本事,走路偷懒,打怪偷懒,把所有功夫都拿来拍马屁了吧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饭后,师兄弟四人来到碧波潭。

    经过一番讨论,分工安排如下:猪八戒负责下水,把敌人引上岸,孙悟空待在岸边,见到敌人,就一棍子一个敲死。沙僧跟在孙悟空身边打酱油,至于祈越,则跟在猪八戒身边打酱油。

    每个人都见不得自己忙碌时别人偷懒,但又喜欢别人忙碌时自己偷懒。

    猪八戒就是这样的典范。他愤愤不平地说道:“好逸恶劳,吃得多又不干事,还不如我老猪呢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拍拍肚子,拿起上午被唐僧加持过的钉耙,当先沉入碧波潭中。

    祈越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。

    潭水绿蒙蒙的一片,虽然不影响视线,但就像戴了一个绿玻璃眼镜,视线里绿油油的,非常诡异。

    两人沉到了水底,潭底铺着整齐的绿色琉璃砖,晶莹可鉴。

    “难怪这潭水是绿色的呢,原来是潭底地砖映的。这九头蛇当真奢侈,等老猪去他水府好好教训教训他。”猪八戒自言自语,回头问祈越,“那九头蛇的水府在哪个方向?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啊。”祈越说。

    “你们昨天不是来过吗?”

    祈越撒起谎来有鼻子有眼:“我们昨天只在水潭上跟他们交手,打得洪水滔天,涌起来的浪差点把旁边那雪山都淹了,但没有下来打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真当自己是共工啊?”猪八戒笑了一声,伸长鼻子。

    他四处嗅来嗅去,有些疑惑:“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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